2009年1月28日 星期三

結果都是一樣

他在這個月裡不停地夢到這少女
每次在夢裡她的口都是張開的
但沒有說話
夢境周圍是濡濕的
像一個雨林
每次的夢都是一樣
他此終無法看清楚少女在做什麼
然而他在今晚的夢裡可以隱約看到
那個少女被荊棘綑綁著在一張鐵床上
她的口依然是張開的
但沒有說話
她的血一直在滴著
像家裡水喉滴著的水聲
他嘗試把她叫醒
但結果都是一樣
他凝視著她的口
他把自己的陽具突然放進去
夢境頓時終斷
房間裡的一切安然無恙
突然間有人在狠狠地拍門
但結果都是一樣
門此終沒有打開

健康舞

悅女在跳著健康舞
阿暉在等待一件重要的事情出現
電視機的世界外只有我和這房間
幸福會降臨的
悅女與脖子在竊竊私語
幸福會降臨在你頭上

悅女在跳著健康舞
等待已久的脖子終於在發亮
像天使的眼淚在發亮
黑人的影子正在延長
無論你相信與否
這是一個事實
無論你相信與否
你總不能逃避這個事實的真相

轉行

她離開了記憶中的童年
她踏實地一步一步走向那杏白色的計程車
在四時半的十分鐘前
月色仍見澤亮
沉默的司機晃動著夜深的翅膀
她的眼眸像湖水的平靜
若然睡意襲來
她就睡在這個黑夜的森林裡
森林裡的杏白色
從沒有在她預期中出現
和那個沉默的司機

她睡醒的時候
沉默的司機突然對她說

你可能是我最後的一個夜班乘客
因為在黎明前我要作一個決定
如果我不轉行
我的妻子便會離我而去

紅油

她在偷窺妳
妳知道嗎
縱然妳躲在石屋裡
她也可以偷窺妳
她說昨夜的夢是紅色
像妳現在泛著赤紅的耳珠
像妳剛買回來的紅油
從電影院逃走出來的一群少年無家可歸
石屋是他們的暫避所
他們無意偷窺妳
誰知道妳會在這時把剛買回來的紅油潑向她身上

tortured angel

他再次失眠
他讀著麗芬失蹤前的一封電郵
她說也許世界沒有給我快樂
但無憾認識你..

阿睛準備進入這店子
她打探著曾經紋過tortured angel名字的人
店員亳無頭緒
阿睛卻紋了一堆黑色的物體在自己的手背上
像一堆芝麻胡

他整個星期已沒有好好進睡
難得今晚睡意正濃
電郵訊號突然響著
他想到可能是麗芬回來
他匆匆走向電腦前把電郵打開
原來只是一個廣告電郵

餐室

這個晚上我們如常在這裡吃飯
我所點的楊州炒飯如平時一樣遲遲仍沒送上
那個女店主依舊地一臉失魂落泊
聆聽著那個年少氣盛的男店員在埋怨某場足球賽事
對面的中年男子仍是不停地抽煙讀報章
我仍然承受不了那碟楊州炒飯的鹹度
但我還是如常的點了
就在這一刻
所有事物都在這一刻突然凝聚起來
一切跟平時都不一樣
但我實在無法解釋
餐室外的世界彷彿與我何干
餐室變得孤立起來
但我感到很安全
和感到很實在
從來沒有過的經驗
但這現象只維持了半分鐘
之後一切回復老模樣
那個女店主依舊地一臉失魂落泊
聆聽著那個年少氣盛的男店員在埋怨掉換假期的事情
對面的中年男子繼續不停地抽煙讀報章
我仍然承受不了那碟楊州炒飯的鹹度
但我還是如常的點了

沉沒的黑夜

也許明天黑夜再無法到達
白天也再無法趕上..

每個晚上她都會到三個地方
...她父親的墓地
...二十四小時自助洗衣店
....和她童年的居所

黑夜是我唯一的朋友
只有它義無反顧地傾聽我的憂傷
但我每次都無法向她說明
因為我知道她會很快消失
而我以往的一切也跟隨著她化為烏有
抱括妳給我的記憶

也許明天黑夜再無法到達
白天也再無法趕上..

在這夜最後的一個目的地裡
她進入了她童年的居所
四十分鐘還沒有出來..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但我仍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她
黑夜無聲無息的走了
明天黑夜還會來嗎
白天仍會勞碌的趕上嗎..